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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另外一个九段高手西欧,以法德为代表。去年年底法国巴黎发生暴乱,至少说明法国或以法国为代表的欧洲国家靠国家整合全球资源的能力和美国目前不在一个层面。西欧人口老化已成为最大的问题之一,没有人就没有市场。欧盟人口负增长,靠移民,而对付移民又没有跨文化、跨种族的管理能力,因此就可能出现这种暴乱。
当然,欧洲大学的整体实力和美国也不在一个层面,所以国家整合全球资源能力和美国不在一个层面。所幸的是欧洲很多企业一开始就是全球定位的,其整合全球资源是一流的,可以和任何一个其他国家的企业相提并论。
再一个九段高手是日本,日本的制造能力独步全球,可能德国与其差不多。但是,日本作为一个国家,其文化有封闭性,所以日本靠国家层面整合全球资源还是有难度的,日本企业“以全球应对全球”的能力整体在欧美之下。
《环球》:作为后发国家,中国企业如何实施后来居上战略?
项兵:中国企业,哪怕是中国行业的龙头企业,和跨国巨头相比,只算得上围棋的三段五段,能打败九段吗?
举例来讲,在生产流程方面,全世界九段的棋手是日本和德国。如果中国企业非要在这个方面超越他们,就是苦练 50年可能性也不大。我们必须正视这个差距,中国要找到真正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在目前全球化的时代,中国企业十年内要成为世界的主流,必须学会“以九段治九段”。以弱势整合强势、以他为主、驾驭九段,股权上收购对方,管理上被对方收购,可以实现跻身世界主流的理想。这就是“全球抗衡全球,以强制强”。
中国企业必须有勇气承认自己不是最优秀的。就像踢足球,不是所有的位置中国都可以踢得最好,但要培养中国的罗纳尔多和齐达内去征服世界,可能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我们要学会使用杠杆,管理的关键是杠杆。
中国能不能让全球人才为我所用?我们为什么非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跟“九段”高手搏杀?为什么不能“借力打力”?
《环球》:那具体而言,中国企业凭什么能够做到“以九段治九段”呢?
项兵:目前中国还有两大“镇山之宝”:一个是市场准入,一个是政府订单。前一个“武器”随着中国入世过渡期的行将结束,只剩下一半了。后一个“武器”在电力、通信、基础设施等政府管制色彩浓厚的领域还有很大的回旋余地。与其让世界老大、老二、老三平分市场,还不如把定单给老三,条件是允许中国企业参股。订单,就是吸引现有九段企业的法宝。
全球化正在改变产品的价值链,产品最具价值的部分正在逐渐向产业链的两个极端———品牌与技术集中。几乎在每一个产业链条上,优秀的跨国公司都在依靠品牌与技术优势占据最高位置。目前,富有竞争力的企业利用对产业链高端的占据,形成对产业链中的各个环节的控制。当这种竞争格局发生之时,那些意欲改善竞争地位的企业,必须站在产业的战略制高点重新思考。
目前全球竞争已发展成为链条对链条的竞争。一方面是全球生产专业化使企业竞争细化为产业链条与链条的竞争,使生产链条成为全球性而不仅是地域性,另一方面市场也将不会再被传统地分成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
因此,中国企业必须改变传统意义上对“全球化等同于全球贸易”的简单理解,必须形成一个新产业竞争概念,从全球产业分工中找寻自我的位置,在全球范围内整合资源,真正参与全球化竞争。
中国企业应当凭借中国巨大的市场对世界级企业诱惑力的影响,选择某些条件具备的行业,有选择地与其中部分世界知名企业联盟,或并购掌握核心技术的企业,采取拿来主义,以市场换大脑,以市场换股权,迅速打造自己的镇山之宝,实现跨越式发展。
“以市场换股权”
《环球》:市场换股权,与以前的市场换技术,有什么区别呢?
项兵:市场换技术的策略使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发展了,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很少有企业真正掌握了核心技术和研发能力,也很少有企业掌握了全球的品牌和渠道。市场没有换到核心技术,因为跨国公司不可能把你培养成另外一个跨国公司把他打垮。相反他总是挥舞着知识产权的大棒,来抑制中国企业的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