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管理者而非MBA》是一个书名,作者是加拿大管理学者亨利-明茨伯格。这个书名就很有“打破常规”、突发奇想的感觉,能引起读者相当共鸣,也引起我对此书的兴趣。

        一看书名,就让我眼睛一亮,顿觉兴奋。因为,我早就有这个感受,却一直不敢说,怕惹恼管理院校的朋友。其实,这是一个国家、民族在改革开放的发展过程中的一个认识过程,即开始时重学历,而后重阅历,它是一个历史的必然。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我应日本科学顾问向坊隆之邀(他看了我有关论述日本科技政策的著作后,与我交了朋友,并约我参加“中日21世纪委员会”),在日本国家科技厅科技政策研究所工作时,深切地感受到日本是一个学历社会,学历甚至可以影响人的一辈子,名牌大学的学历更是如此。可是,经过20多年的实践,到了八十年代,他们又喊出了一个口号:“让学历见鬼去吧!”日本悟到,学历已不那么值钱了,真正值钱的是代表实践经验的阅历和能力。

 

本书作者、著名管理学者亨利-明茨伯格在他自撰的序中,第一句话就说:我教过15年MBA课程,但我自己没有MBA学位。并表示自己宁愿降低工资也不愿再讲MBA课程,因为他感到目前MBA课堂的教学与企业经理人的业务、能力要求存在着太多的脱节。而且在他的同事同行中,很多人也有这样的想法,认同此一现象的人数之多令他吃惊。从此,他下决心要对课程进行改革,要为编写一本对成功经理人真正有用、能联系实际需要的教材做出努力。

 

最直截了当的说法是:学历永远是一个人步入社会,掌握系统知识,奠定自己今后工作基础的重要过程的标志,但它与能力是不能等同的,尤其是管理这个学科重在实践,更需要提醒人们摆正学历与阅历的关系。

 

再说说中国企业家们的感受。在我和他们的谈话中,几乎都表示学过MBA,或看过教材,但不少人也有这种感觉。不少总经理明示:我读MBA的目的是要这个能跟我一辈子的学历证书和在学习中交朋友,至于MBA课程,不是最吸引我的。

 

去年,韦尔奇在北京讲课的同一天,海尔张瑞敏约我访谈。我问他:“你一直对韦尔奇的成就,特别是他能把企业做大的同时,又能把企业做小这一点使你佩服,但这次主办单位请你去做嘉宾,你为什么不去呢?”他不假思索地比喻:“贝克汉姆是世界著名球星,但请他过来给中国国家队讲三天三夜,能解决中国足球上不去的问题吗?”这一问,清晰说明,管理的本质在于实践,管理是门实践科学,不联系实际就没有生命力。别人的经验不可搬用,普遍可用的理论也不多。

 

我接着到鞍钢采访刘玠总经理。我非常佩服他只用十年,就把一个高炉停火、员工停薪、银行停贷,到处烟熏火燎、垃圾成堆的无以为继的我国第一废钢厂鞍钢,变成能输出炼钢技术的世界第八大钢厂,成为东北地区企业改革的先锋,刘玠本人也成为国家改革的一面旗帜。当我问他,在获得如此成就后,能否用一句话总结企业管理的经验时,他给我刊题词是“实践是管理之本”。他认为,没有实践经验的管理教授课程难讲深刻,没有实践经验的学生听课也难听懂。

 

海尔与鞍钢,一是民营,一是国有,尽管企业经营的专业内容不同,但共同体会是“管理的实践意识第一”。也如同美国管理大师德鲁克说的:任何一个成功企业,都不可能给另一个企业提供可行的成功经验;而另一位管理大师邓肯也说:严格地说,管理没有原理。所有这些说法与理念都说明,管理学的学科特性是实践,是通过讲故事(案例)的实践描述来传达理念给人予启发,从而使企业有可持续发展的长足进步。

 

作者在本书《导言》中的几句话,把这个问题说到了点子上。他说:工商管理教育不能给人们留下关于管理的扭曲印象。管理应该是一种实践,他将大量的管理技巧(经验),一定程度的艺术(洞察力)和一些科学(分析)结合在一起,使管理教育进行反思重构,把管理教育与管理开发带入一个新的境界。总之,让我们要看到管理学的真面目,使之在实践中成长,才是我们管理教育的最终目的。

 

最后,我推荐我国第一部《企业法》起草人,我国经济界、企业界的老前辈,公认的企业领袖人物袁宝华同志的一段话:“以我为主,博采众长,融会贯通,自成一家。”这就是企业成长的途径、方向和行动准则。我觉得这个准则,是实现《管理者而非MBA》一书作者的理想———建立真正的商学院的必由之路。